1月17日,2023年国民经济数据公布。初步核算,全年国内生产总值1260582亿元,按不变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5.2%。其中,消费表现非常亮眼,重新成为经济增长的主动力,最终消费支出拉动经济增长4.3个百分点,比上年提高3.1个百分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是82.5%,提高了43.1个百分点。国家统计局局长康义在当天的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介绍,2023年市场销售较快恢复,服务消费快速增长,全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471495亿元,比上年增长7.2%,服务零售额比上年增长了20%。
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为何如此强势?2024年是否还能保持如此势头?
▲在封冻的松花江哈尔滨段,游客在“钻石海”欣赏日落美景 新华社发
商务部研究院学位委员会委员白明在接受红星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这几年国家重视消费驱动,积极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采取了一系列促进消费的行动,消费环境、消费渠道进一步畅通,最主要的一点是服务消费强势恢复,使得消费如何重新成为“增长主动力”。
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数字经济与金融创新研究中心联席主任、研究员盘和林注意到,2023年消费市场前高后低,先扬后抑,意味着2024年消费拉动的压力依然很大,未来刺激内需的政策依然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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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如何重新成为“主动力”?
服务消费较快恢复,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20%
商务部研究院学位委员会委员白明在接受红星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在“三驾马车”中,长期以来消费是相对的短板,而这几年国家重视消费驱动,积极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采取了一系列促进消费的行动,消费环境、消费渠道进一步畅通。“近些年来我们也有一些消费的热点不断出现,特别是健康消费、养老消费等等,所以消费的热点我们也抓住了。”
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数字经济与金融创新研究中心联席主任、研究员盘和林分析认为,首先,随着经济形势的好转,居民收入水平逐渐提高,这为消费市场的增长提供了基础。其次,政府采取了一系列刺激消费的政策措施,例如发放消费券、减税降费等,这些措施对于促进消费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再者,电商、互联网等新型消费业态的发展,使得市场的销售渠道进一步拓展。最后,旅游市场等通过社交媒体形成聚集效应,口碑传播模式的改变,也为消费市场带来新气象。
白明指出,最主要的一点是服务性消费的驱动力大。“因为服务性消费往往是面对面消费,2022年因为疫情原因消费受到了很大影响,随着疫情防控平稳转段,服务性消费就有了很大的增长。”
康义也在发布会上表示,疫情三年消费市场受到冲击比较大,不少接触型、聚集型的消费都受到抑制,随着疫情防控平稳转段,经济社会全面恢复常态化运行,消费呈现出好的恢复态势,热点亮点多。康义在发布会上着重提到的亮点是,2023年服务消费较快恢复。服务零售额比上年增长了20%,快于商品零售额14.2个百分点;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增长14.4%,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达到45.2%,比上年提升2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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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结构升级有何新趋势?
消费者对于品质和体验的需求增加
回顾2023年消费亮点,白明表示:“更多的是信息性消费,还有健康消费、养老消费、旅游消费,例如最近哈尔滨旅游爆火就撬动了不少人的消费。”
在1月17日的新闻发布会上,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王冠华也提到,注意到今年开年冰雪旅游、冰雪运动“火出了圈”,这既顺应了居民消费结构升级的大趋势,也展现了我国内需的潜力,国家统计局对今年消费市场的恢复充满期待和信心。
▲“淄博烧烤”一度成为2023年的现象级热点 据视觉中国
开年以来,旅游消费市场表现出火热的态势。盘和林分析,其一是因为地方政府对于旅游业发展给予大力支持,比如通过自媒体来传播旅游地特色,把握传播规律,并优化本地旅游环境。其二是消费者有出行需求,想要拥有不一样的体验。而游客同样关注性价比,各地在打造旅游消费品牌的同时,纷纷强调诚信经营,而这本质上也是为游客省钱。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3年,按消费类型分,商品零售418605亿元,增长5.8%;全年服务零售额比上年增长20.0%。餐饮收入52890亿元,增长20.4%。升级类商品销售较快增长,限额以上单位金银珠宝类,体育、娱乐用品类,通讯器材类商品零售额分别增长13.3%、11.2%、7.0%。
对于升级类商品的增长态势,盘和林表示这可能与消费者对于品质和体验的需求增加有关,是消费升级的表现。同时,政府对于高端制造业、智能家居等领域的支持也优化了消费市场的供给能力,很多消费品实现了品类替代,比如新能源车替代燃油车,从而缔造了庞大的汽车市场需求。未来,随着消费者对于品质和体验的需求持续增加,升级类商品市场仍有较大的发展空间。
而康义在发布会则特别强调,2023年居民消费的结构升级态势持续,目前我国正处在居民消费结构快速升级的时期,下阶段支撑消费持续回升的有利条件比较多,仍然会保持较好的增长。
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接受红星新闻采访时评价,总体来看,当前居民消费呈弱复苏态势,但基础仍有待整固。他分析,2023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累计同比增长7.2%,高于2022年全年的-0.2%。具体到12月,如果从两年平均增速来看,2023年12月社会消费品零售增长2.7%,增速较上月加快1.0个百分点。其中受到基本消费和部分耐用品消费加速支撑,如粮油食品类由3.8%升至7.1%,饮料类由-1.0%升至5.3%,汽车增速由6.9%升至7.9%,通讯器材类由0.1%升至5.7%,金银珠宝类由1.4%升至2.5%。但服务消费和房地产消费走弱,其中餐饮收入两年平均增速由7.3%回落至5.7%,家电类由-7.5%降至-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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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消费如何继续发力?
增加可支配收入,刺激内需不能停
康义在发布会上表示,支撑消费持续回升的有利条件比较多,消费仍然会保持较好的增长。支撑因素一是消费潜力仍然巨大,特别是医疗、健康等消费潜力有望进一步释放。
对于下一步怎样继续拉动消费,白明指出,最主要的是增加可支配收入,提升可支付能力,增强消费信心,优化消费环境,应该更加创新消费,不断创造新的消费热点。
▲贵州榕江县乡村足球超级联赛引来各地游客 据视觉中国
数据显示,2023年全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218元,比上年名义增长6.3%,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6.1%。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33036元,比上年名义增长5.3%。温彬指出,2023年全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长6.1%,高于GDP增速,与疫情前收入增速逐渐靠近。不过,居民由于对未来预期不佳,加上房地产市场和资本市场继续调整,财富效应难以发挥,居民消费行为正趋于保守。
从消费倾向看,温彬分析,2023年四季度全国居民消费倾向(人均消费支出/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4.0%,达到年内最高水平,但仅高于2022年同期,为历史次低水平。12月居民部门贷款余额和存款余额增速差继续收窄,但与疫情之前相比仍然差距较大。
展望2024年,温彬认为,就业压力有望随着出口产业链恢复以及各项稳就业政策落地而缓解,加上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激发有潜能的消费”,预计2024年消费尤其是商品消费有望走好,服务消费有望保持韧性,但整体增速在高基数基础上可能略低于2023年。预计2024年社会消费品零售增速可能为5.5%左右。
盘和林认为,人均可支配收入依然保持增长,这为提振消费奠定了坚实基础。振兴消费的根本措施是提高收入。但从人口结构看,未来的消费、投资等方向的政策要更多面向新的人口结构特征来制定,比如发展银发经济。另外,他注意到,2023年消费市场前高后低,先扬后抑,意味着2024年消费拉动的压力依然很大,未来刺激内需的政策依然不能停。
红星新闻记者 胡伊文 实习生 李晓航 北京报道
编辑 郭庄 责编 冯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