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到成都府。”从一首传唱数百年的民谣,到一段尘封的历史,再到一场史无前例的考古发现……在蜀地之上飘荡了300余年的“沉银传说”有了新篇章。
春和景明,3月8日,位于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的江口沉银博物馆迎来第一批观众。昔日关于张献忠沉银藏宝的民谣,不再如迷雾般影影绰绰,7800平方米展陈讲述江底的“金银秘密”。

江口沉银博物馆 图据川观新闻
建在“宝藏地”上的新文化地标,满眼都是真金白银。博物馆位于府河和南河交汇处,紧邻彭山江口明末战场遗址,主体外墙设计为层层叠叠的“地质分层”效果,艺术化地隐喻了“沉银出水”的历史瞬间。等待几百年的跨时空对话,已然开启:“永昌大元帅”金印、“西王赏功”金银币等重磅级文物,揭开大西政权历史一角;“蜀世子宝”金印、银锭、钱币、金银首饰,如同一组文明的切片,映照出明代社会的一个剖面;3个常设展厅突破传统柜展模式,利用全息影像、科技交互装置、流媒体等数字技术,以及镜面材质、意象投射等手法,实现“物—景—情”的三重高潮迭起……作为全国唯一的金银器主题博物馆,江口沉银博物馆借助7000余件出水文物,用满满诚意,缓缓凝视久远而神秘的过往。
那是一段300余年前的历史回响。眉山市彭山区古称武阳,府河与南河在此汇流。据史料记载,张献忠在成都建立大西政权,1646年兵败彭山江口,满载金银的船只沉入江底。自此,“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的“寻银诀”便在蜀地广为流传。但“金银万万五”到底藏于何处,却始终扑朔迷离。张献忠沉银究竟是民间传说,还是确有其事?流传数百年的“寻银诀”,又有几分真假?

镇馆之宝——“永昌大元帅印” 图据川观新闻
随着历史的推移,数百年待解之谜逐渐露出真容。2005年4月,江口镇在岷江河道内修建引水工程时,意外挖出了一段木鞘,里面装了7枚五十两的银锭;随着越来越多文物的出水,张献忠“沉银传说”的谜底,逐渐指向眉山市彭山区江口镇的岷江河道内。2016年,经国家文物局批准,江口沉银遗址的考古发掘工作得以开启。如何在江水中发掘文物?文物出水的过程需要记录哪些细节?出水后的文保工作将如何进行?一次次论证会,一遍遍推演技术路线,无数种推测和预案后,才敢“请”出文物。
水落石出终有时。岷江枯水期,为考古工作者提供了一个争分夺秒的实战场地;电法探测、探地雷达,给河段“打CT”,为发掘范围“划重点”;无人机航拍、三维激光扫描等科技力量的加入,精确记录了文物的出水位置,同时让发掘过程实现可回溯;RTK(实时动态差分技术)的引入,为每一件重要文物的出水点提供精确坐标;更遑论将“文物移动医院”搬到遗址现场,配备专门的文物保护团队,为出水的木鞘等有机质文物以及各种金银“疙瘩”们进行初步稳定化处理,并开展材质分析。从“零经验”摸索,到形成一套完整的发掘保护流程,江口沉银遗址为内河考古提供了重要经验。
激流之下,那场史无前例的围堰考古早已载入史册,亦成就四川考古的荣光。“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一件件沾着泥土的工作服,一本本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考古日记,一辆“文物移动医院”车和复原的文物修复实验室……江口沉银博物馆展厅专设此一隅,通过复原实景,回望考古人蹲守发掘的晨光暮色、琢磨的漫漫长夜,以及文物从泥沙中苏醒时的惊喜与自豪。
三星堆“一醒惊天下”,金沙太阳神鸟光芒四射,宝墩遗址巍巍城垣古韵悠悠……“锦绣天府 安逸四川”,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与“基因库”,四川的每一处遗址,都在诉说最鲜活的过往。这一次,你又多了一个来四川的理由:在江口沉银博物馆,回望江口明末战场遗址的金戈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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