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两会正在进行中。全国政协委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副院长朱同玉认为“医务人员薪酬不得与创收挂钩”的观点,引发热议。
在2009年开始的新医改中,医院收入调结构、医疗服务价格改革和薪酬制度改革始终是深水区。如何推进这项改革?
▲全国政协委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副院长朱同玉 受访者供图
日前,朱同玉接受红星新闻采访时表示,由于财务状况制约,医生薪酬的高低的确不是医院自己想怎么定就怎么定的。医生的薪酬体系是整个医疗服务体系的一个链条。这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这需要医疗、医药、医保三医联动,形成一个良性的闭环,来体现医生的技术劳务价值。
朱同玉表示,如果以创收来体现价值,一定会引起医疗行为的扭曲。
“现在的观念把创收与多劳多得画等号,这是有问题的。”朱同玉介绍,他的薪酬制度理念是,多劳多得、优劳优得、高技术高得、高风险高得。“你可能劳动很多,但没有创收。没关系的,你的劳动我是认可的。”
薪酬制度改革需要与医疗服务价格改革联动。整体来说,朱同玉指出,目前医疗服务的价格还没有充分体现医务人员付出的劳动价值。医生为了创收需要付出额外的劳动,例如门诊延长到晚上12点、周末出诊。药品耗材“零加成”后,药耗环节从“盈利部门”变成了“亏损部门”。朱同玉表示,这些环节压缩以后,医院要生存,就要提升医疗服务的价格。
一方面,朱同玉希望财政能给予倾斜;另一方面,他呼吁医保基金还比较充足的地区,对于体现技术劳务价值的服务项目的价格更多给予支持。
从支付端来说,朱同玉还认为,应该拓展资金来源。医疗保障除了基本医保,还有商业健康保险、惠民保、慈善捐赠、医疗互助等。我国的基本医保占了绝大多数份额,相比其他国家,商保份额相对较少。“只有基本医保的支付,是不够的,任何国家都不够。所以,我们要充分发展多层次的医疗保障体系,才能把医疗服务的价格支撑起来。”
朱同玉还提到,医院也应该扩展自己的收入来源,例如研究型医院的临床研究收入、科研转化费用。他说,自己管理过的一家医院,临床研究收入占到总收入的20%。他认为,这样的医院,收入要从单一的医疗收入转换成医、教、研三方面来源。不过,大医院能依靠科研创新,基层医疗还是要靠财政补助。
红星新闻记者 胡伊文 北京报道
编辑 杨珒 审核 高升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