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法国、古巴、俄罗斯飞来,在盐源写诗

凉山州新闻传媒中心 2026-04-30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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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清晨,泸沽湖情人牧场。

大提琴声从草地上升起来的时候,一个法国女人站在湖边,用法语念了一首关于漂泊的诗。一个俄罗斯男人接过话筒,用俄语念了一首关于森林的诗。然后是意大利语、西班牙语、中文……

他们不是游客,他们从几千公里外飞来,专程到盐源写诗。

4月23日至24日,2026第二届大凉山诗歌之旅走进盐源。法国、意大利、古巴、俄罗斯、罗马尼亚等多国诗人、翻译家,和国内数十位创作者一起,被同一个坐标吸引到这里——泸沽湖畔,柏林湖边。

中国作协诗歌委员会主任吉狄马加领衔带队。两天时间,众人以诗为媒,走进盐源的湖、山、村落和果园。

一个地方能让这么多种语言同时为它响起,它一定藏着某种语言够不到的东西。

第①站|摩梭博物馆

诗人们在这里看到了一条漫长的迁徙路线。

摩梭人没有文字。千年的历史、记忆、规矩,全靠口耳相传、靠仪式、靠一代代祖母在火塘边的讲述留下来。

一个没有文字的民族,靠什么记住自己是谁?

在场的诗人们每天都在和文字打交道,而摩梭人用整个生活方式,写了一首比文字更古老的诗。

第②站|她美术馆

国内第一家女性艺术主题博物馆,选址在盐源泸沽湖边上,这件事本身就像诗一样浪漫。

诗人们欣赏了正在展出的跨媒介艺术展《轻舟》,打破了女性视觉艺术与现代诗歌的边界。展厅里,画与诗并置,沉默与表达并置。

这里本身就是一片母系文化的土壤,而如今,这片土壤上生长出了一座女性艺术森林。

第③站|见山小院

下一站,诗人们来到见山小院,这是一座完整复刻传统摩梭民居风貌的院落。

摩梭人的传统民居以祖母屋为核心。一个家庭里,祖母屋是议事、吃饭、祭祀、待客的中心,所有重大决定在这里做出,所有孩子在这里被抚养长大。屋子正中是终年不熄的火塘,整个家屋的空间秩序,就是母系家庭权力结构的实体投射。

这也是见山小院和博物馆最大的不同:博物馆展示的是摩梭文化“是什么”,而这里回答的是摩梭文化“还在不在”。

答案是:还在,火塘没灭,祖母还坐在上位,这个家就还按老规矩转。

第④站|王妃府遗址博物馆

这里住过一个叫肖淑明的女人。

她是雅安人,汉族,嫁入泸沽湖畔的摩梭土司家族,成为“摩梭末代王妃”。一个人的命运,折叠了川滇两省、汉摩两族的百年交融。

博物馆的每一件留存的物件都在讲述这个故事:一个女人如何在两种文化之间,活出了自己的一生。

第⑤站|情人牧场×格姆女神山

这是整趟旅程最安静的时刻,格姆女神山立在对面,云雾缠腰。

法国诗人苔蕾丝在这里朗诵了“漂泊”,而对于摩梭人来说,女神山是他们抬头就能看见的信仰坐标,法国人在这里找到了远方,摩梭人在这里确认了故乡。

同一座山,承接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深情。

吉狄马加说了一句话:“诗人奔赴山野,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归乡,更是精神层面的溯源。”

他说泸沽湖是中国西南多民族共生的文化“活化石”。藏族、彝族、普米族、纳西族、摩梭人……世代聚居,相融共生。

当六种语言同时在泸沽湖畔响起来的时候,盐源终于被世界听见了。

其实它一直在说话,用湖水,用苹果花,用甲搓舞,用祖母屋里那个从不熄灭的火塘。

最后一站:当诗人遇见一颗苹果

4月24日下午,所有人来到柏林湖苹果庄园。

诗人们做漆扇、拓印苹果花,月琴声响起来的时候,柏林书院的诗歌之旅开始了。

青年诗人李哲念了一首《尝一口独立的甜》,把盐源苹果写成了摩梭风骨和高原精神的隐喻。

最后登台的是吉狄马加。他没有念新诗,而是翻出了自己21岁时写的一首短诗《骑手》:骑手策马奔驰过后停下来休憩,人与山野融为一体,但血脉里仍然留存着马蹄的回响。

一首年轻时写的诗,用来给盐源收尾,刚刚好。因为盐源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时隔多年,仍让你念念不忘。

现在,轮到你了。

法国人把盐源写成了“漂泊的终点”,俄罗斯人把盐源写成了“一片林地”,古巴人把盐源写成了“一道门槛”,一个中国青年把盐源苹果写成了“独立的甜”。

同一个盐源,落在不同的笔下,就是不同的诗。

如果你来写盐源,你会怎么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