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成都，“科创天府·智汇蓉城”OPC创新要素赋能专场活动现场。成都瓦博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张星智做完分享，从台上走下来。手机震了十来下，他没怎么看，先找地方喝了口水。
“电话被打爆了。”张星智用这个词形容过去一周。
一周前，记者撰写的关于他和他的“龙虾军团”的报道引发大量关注，文章讲的是：半年不到，他带着4个真人、16只“龙虾”（OpenClaw AI员工），做脑机接口产品，公司估值已过亿。
▲张星智
爆款之后：
400个电话与一个人的扩容
从报道发出当天开始，张星智的手机就没停过。截至今日，他粗略统计：超过400个电话联系了他。其中不少是投融资机构，更有投委会或创始合伙人直接约谈。这里面，“也有一些投资机构明确说‘必须要投’”。
除了资本，还有企业合作需求、政府邀约、各种采访请求。“这是泼天的富贵。”他说。但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也是幸福的烦恼。”
烦恼的核心很简单：人太少了。
那篇报道发出时，瓦博科技一共4个真人——张星智自己、软件负责人王毅、行政人事“芳姐”、一位技术支持同事。4个人要应付突然涌来的几百家机构，根本忙不过来。
“很多对外工作都得我来做。”张星智说，“但我最想把时间花在产品研发上。”
不过，流量也带来了一个意外的好处：简历开始主动找上门了。
“很多人看到报道后投了简历，这对我们降低招人成本和提高筛选标准有很大帮助。”
就在这一周，瓦博科技招了第5个人。张星智招人一向很慢，但这次他觉得遇到了合适的人。公司成员基本都出生于1996年左右，他本人是“90后”，已经是团队里“最老”的了。
“我非常希望在成都本土打造极客文化。”他说，“我想招募的人不以学历论，专科、本科、高中刚毕业都欢迎，只要有干劲、自驱力强。”
4个人变成了5个人。加上那16只“龙虾”，这家公司继续以极小的团队高速运转。
投融资的节奏，在外界看来应该因这场“泼天富贵”加速了。但张星智说，还是按原计划走——今年4月30日前完成一轮交割，6月30日前再完成下一轮。
张星智坦言，社会关注度高时，反而要有所警觉；关注度低时，就潜心打磨产品。“投融资并非盲目消费，他们有非常理性的判断。”他说，“这取决于现场的技术能力、产品研发进度和市场化推广情况。”
风口之下：
OPC的“光环”与短板
“科创天府·智汇蓉城”OPC创新要素赋能专场活动本身，也让张星智收获了更多信心。
成都在现场宣布要重点打造OPC社群，鼓励“一人公司”模式的创业者。连续发布的OPC政策和10个OPC社区，让张星智觉得这个方向正在被重视。
▲“科创天府·智汇蓉城”OPC创新要素赋能专场活动
“我们正在找合适的OPC社区入驻，希望能有更大的独立办公空间。”
张星智也坦率地讲了自己的难处。OPC公司最大的特点是人员极少，能用AI替代的都用AI替代了。但有些事AI替代不了——比如梳理各种申报政策、判断哪些项目值得企业去申请。“我们希望有人帮我们搭个桥。”他说，“省掉我们的人力和时间成本。”
聊完资本和政策，记者问了一个老问题：产品进展如何？
瓦博科技的两款产品——“瓦博灵犀”（意念控制无人机的脑机接口设备）和“织梦者”（15克重的睡眠监测设备）——还在按计划推进。
“我们想做的是消费级的脑机接口。”张星智说，“短期有商业目标，长期想通过意念驱动人形机器人，甚至实现感官反馈。”
张星智知道这个目标很远，非侵入式脑机接口能不能做到也是未知数。但他觉得值得去试。
当记者问及：“这一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张星智想了一下说：“每天几百条消息，能回的都尽量回。但有时候你得把手机放一边，不然什么事都干不了。现阶段，我们必须屏蔽喧嚣，把绝大部分精力聚焦在底层架构攻坚与产品细节打磨上。产品做不出来，什么都是空的。”
走出会场时，张星智的手机又亮了。他看了一眼，放回了口袋。“晚上再回。”他说，“现在要去盯一下‘灵犀’的下一个版本。”
这个1990年出生的成都小伙，正带着他的5个真人和16只“龙虾”，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心，试图保持平衡。风口来了，但他选择先站稳。
红星新闻记者 彭祥萍 摄影记者 王勤
编辑 潘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