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随着情感消费需求不断升级，以游戏陪玩、虚拟陪伴为代表的“陪伴经济”迅速发展，在拓展消费场景、激发市场活力的同时，也伴生着新的争议纠纷。
近日，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结一起游戏陪玩服务合同纠纷案，明确网络环境下口头协议的法律效力，并对“情绪价值”等主观性服务标准如何认定提供了参考。
2024年底，小帅（化名）通过网络联系到陪玩员小美（化名），双方口头约定，由小美为小帅提供《和平精英》游戏陪玩服务，报酬按次结算。之后，小美依约多次上线提供陪玩服务，小帅也陆续支付了部分费用。
但当小美要求结算剩余4000余元服务费时，小帅却以“未提供预期情绪价值”“游戏体验不佳”为由拒绝支付。多次协商无果后，小美诉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要求小帅支付剩余服务费及相关诉讼费用共计5000余元。
法院经审理认为，小帅与小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社交软件就服务内容与报酬达成明确合意，小美已实际提供陪玩服务，小帅亦接受服务并支付部分费用，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双方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均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
针对小帅提出的“情绪价值未达标”等抗辩理由，法院指出，“情绪价值”具有较强主观性，在双方事先未明确约定其具体内涵、评价标准及相应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拒付服务费的合法依据。同时，小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服务标准有明确约定，亦无法证明小美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其抗辩不能成立。
法院综合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游戏对局记录等证据，确认小美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小帅拖欠服务费用构成违约，判决小帅分期向小美支付剩余款项共计5000余元。目前，判决已生效。
法官说法：
口头约定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随着游戏陪玩、虚拟陪伴等新兴服务走红，“陪伴经济”持续升温，不仅丰富了大众的消费场景，为人们提供了从线上社交到线下互动的多样化陪伴选择，还激活了市场的新活力，推动了娱乐、科技等产业的创新发展。
与此同时，由于行业尚处于快速发展阶段，规范体系不够健全，其中有不少类似于本案以口头方式约定服务方式、服务费用，但因口头约定不明确、服务标准模糊引发的消费纠纷也逐年增多，涉及服务质量、费用争议和隐私保护等问题，给市场监管和消费者权益保障带来了新的挑战。
面对这类日益凸显的问题，明确相关法律规定、规范合同订立方式就显得尤为重要。本案承办法官表示，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采用口头形式，口头约定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
在网络环境中，通过社交软件达成的服务合意，只要符合“一方提供服务、另一方接受并支付对价”的特征，即构成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履行。正如本案中，小帅和小美通过社交软件就服务内容与报酬达成明确合意。
法官提醒，消费者若对“情绪价值”“游戏体验”等主观感受有特殊要求，应提前通过可留存的方式，将需求转化为具体、可衡量的服务标准，并明确约定未达标的处理方式，避免事后因认知差异产生纠纷。同时，双方应增强证据留存意识，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服务过程截图等电子数据，是证明合同成立及履行情况的关键证据。交易双方要遵循诚信原则，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发生争议时优先通过协商、调解等合法途径化解，共同推动“陪伴经济”等新兴消费业态规范、健康、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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