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榔的未来，无关“存废”之争，只系于“治乱”之实
据新京报报道，“广东发布”近日发布一则消息，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答复广东省人大代表提出的《关于加强槟榔及槟榔制品销售监管的建议》中提及，“系统论证将槟榔划为特殊管控品类的可行性”。这让被“除名”食品类别6年之久的槟榔，再次站在舆论风口。
从常理看，系统论证将槟榔划为特殊管控品类的可行性，并不意味着槟榔就一定被纳入特殊管控。即便纳入，也需要一个过程，以及履行相关程序。正如广东省市场监管局所称，“持续跟踪国家立法动态及外省立法实践，综合产业现状、执法实操、消费习惯、公共安全等多方因素广泛征求意见，系统论证将槟榔划为特殊管控品类的可行性；待调研论证充分、立法条件成熟后，依法依规启动立项申报”。
↑槟榔。图据图虫创意
不过，就这则消息本身来说，依然可以从中读懂一个信号，即广东相关部门认真倾听人大代表的建议，并将采取有力措施管控槟榔。“推动对槟榔及槟榔制品地方立法，明确监管框架，加强销售环节监管，加强公众健康教育和多部门协同治理”，这是人大代表的建议，也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究其原因，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早已将槟榔列为一类致癌物，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在2017年公布致癌物清单时，也将槟榔果列入一级致癌物。2020年2月，市场监管总局发布修订后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删除“食用槟榔”类目，不再核发食用槟榔食品生产许可。这意味着槟榔已被“踢”出食品行列。
但揆诸现实，槟榔乱象不少，槟榔食用者也有年轻化趋势。据《人民日报》等媒体报道，不少学校周边售卖槟榔的情况逐渐增多，未成年人轻易就能买到。还有调查显示，尽管监管要求槟榔不得以食品销售，但电商平台上，不少声称是“食品店”的商家仍在公开售卖槟榔。这些既说明一些商家顶风作案，也暴露出平台审核不力。
如此种种，意味着对槟榔的生产销售等，都该明确监管框架。具体到广东的做法，拟将槟榔划为特殊管控品类，不失为一种担当作为。
何谓“特殊管控品类”？一般来说，不同领域有不同的特殊管控品类，比如，根据药品管理法，国家对麻醉药品、精神药品、医疗用毒性药品、放射性药品等，实行特殊管理。实行特殊管理，这些药品就会流通受限、标识严苛，一旦违法违规将遭受更严厉处罚等。
若将槟榔纳入特殊管控品类，相关部门还需构建科学详细的约束机制。具体来说，不能止步于换个“身份”，而要配套构建清晰的监管细则。比如，谁来管？怎么罚？特别是要切断向未成年人销售的渠道，遏制软性广告的泛滥。
其实，即便槟榔未被特殊管控，相关部门也不能放任自流。要看到，槟榔自2020年起不再属于食品，但行业仍在沿用以食品标准框架制定的团体标准来组织生产，包括一些添加剂的含量均是按照食品添加剂的标准来添加。对此，该如何监管？监管到哪一步？很显然，完善法规迫在眉睫。
当然，监管绝非一禁了之。槟榔背后是养活数百万人的千亿产业，如何在公共健康与产业发展之间寻求平衡，考验治理智慧。此前有消息称，国家有关部门将支持海南省利用自由贸易港立法权和地方立法权，发挥自贸港先行先试作用，借鉴烟草监管经验，从“特色产品”“嗜好品”管理角度，加快推进槟榔产业健康发展的地方立法工作。
说到底，被食品类别“除名”的槟榔，监管不能再在其身份悬而未决中空转。广东此番系统论证，无论落点是特殊管控还是参照烟草立法，本质都是在填补规则空白。槟榔的未来，无关“存废”之争，只系于“治乱”之实。明确法则，依法管理，让“一类致癌物”的警示长出牙齿，以刚性监管彻底终结拉锯战，才是对公共健康最好的交代。
红星新闻特约评论员 秦川
编辑 汪垠涛
审核 王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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