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成员国中唯一掌握后处理技术、有能力提取武器级钚、且仍有可运行后处理设施的无核武器国家。日本目前拥有的
作为日本最高军事行政长官,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近日在右翼媒体人樱井良子运营的YouTube频道“言论TV”节目中公开表示:“日本应毫无禁忌地讨论与核武器相关的政策。”小泉进次郎还援引欧洲动向为自己背书,称俄乌冲突后法国宣布扩充核弹头库存、芬兰允许战时部署核武器,因此日本也应“不设禁区地讨论并推进所有政策”。在日本战后70多年的历史中,首次出现现任防卫大臣如此直白地挑战“无核三原则”这一根本政策。作为日本最具影响力的全国性报纸之一、在日本核政策报道领域具有权威地位的《朝日新闻》对此作出判断,将小泉进次郎此番言论定性为“事实上被视为暗示有必要重新审视无核三原则”。
高市政府侵蚀“无核三原则”明显加速
根据《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日本投降书》等国际法律文件,日本作为战败国应被完全解除武装,不得维持使其得以重新武装从事战争的产业。以上述国际法律文件为依据,日本时任首相佐藤荣作于1967年在国会答辩中首次提出“无核三原则”,于1968年写入日本《外交蓝皮书》,1971年获众议院全体会议通过为决议,其核心内容为“不拥有核武器、不制造核武器、不运进核武器”。“无核三原则”不仅是日本作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无核武器缔约国负有的国际法义务,也是日本作为唯一遭受过原子弹轰炸的国家对国际社会作出的庄严承诺。然而,日本右翼势力不断以渐进、隐蔽的方式侵蚀“无核三原则”,高市早苗的上台更使这一趋势明显加速。
2025年11月,小泉进次郎就任防卫大臣后不久,就提议探讨“引进核潜艇”,首相高市早苗随即对此表态称“不会排除任何选项,将考虑所有有助于提升威慑力和应对能力的措施”。就在同一个月,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中被问及“安保三文件”修订是否坚持“无核三原则”时,刻意回避明确表态,仅称“还没到说明具体内容的阶段”。2025年12月,日本首相官邸高官更是公然鼓吹“日本应拥有核武器”。
进入2026年,这种侵蚀和冒险更加明目张胆。4月21日,日本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原则上解除了对杀伤性武器的出口禁令。4月22日,自民党安保调查会闭门会议讨论将“不引进核武器”从“绝对禁止”调整为“特定条件下允许”。4月27日,高市早苗召开修订日本“安保三文件”的首次专家小组会议,会议成员包括安保政策上持强硬立场的前自卫队统合幕僚长山崎幸二。
囤积钚燃料可制造约5500枚核弹头
就技术角度而言,日本作为国际社会公认的“核门槛国家”,目前虽未拥有核武器,但已具备制造核武器的几乎所有物质和技术条件,具备在短时间内实现核突破的能力。一旦相关政治决策作出,就可以迅速完成从“核门槛”到实际拥核的跨越。
首先,根据日本内阁府原子能政策办公室2025年8月发布的《2024年度日本钚管理状况报告》,截至2024年底,日本在国内外管理的分离钚总量约44.4吨。日本国内持有量约8.6吨,国外持有量约为35.8吨(包括英国21.7吨、法国14.1吨)。此外,日本贮存的乏燃料中还包括191吨未分离钚。
虽然日本政府屡次声称这些钚的用途是民用核能发电,但这种谎言只要算笔账就能轻松戳穿:受福岛核事故的严重影响,日本之前关闭了大量核电站,截至2026年,日本实际运行的核反应堆数量恢复至15座,使用的是低浓度的铀燃料,并不需要钚。即使按照日本经济产业省2018年《能源基本计划》,日本在2030年将使用MOX燃料的反应堆数量增加到18个来算,每年钚的消耗量也仅约2.6吨。然而,日本政府一边没有消耗或处理钚的明确、公开的计划,另一边却还在从英、法进口大量的钚,这种消耗与库存之间的巨大差距,足以揭露日本刻意储存钚、并掩盖实际用途的客观事实。
日本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成员国中唯一掌握后处理技术、有能力提取武器级钚、且仍有可运行后处理设施的无核武器国家。钚是一种人工合成的放射性元素,可以用于制造核弹头或增加核弹的威力。日本目前拥有的
其次,日本正在为实质拥核进行全方位的技术储备。核武器的载具与弹头同等重要,甚至在现代战争中决定了核威慑的实际效能。打个简单比方,核弹头类似于“子弹”,而投送载具则是“枪”。没有先进的载具,再多的核弹头也无法突破敌方防御或实施有效反击。
目前,日本已部署改进型12式岸舰导弹,该导弹实际上是全新研制的远程对地攻击巡航导弹,射程达1000公里,未来可能具备搭载核弹头的能力。同时,日本还列装了美国已认证可搭载战术核弹的F-35战斗机。此外,日本在常规潜艇领域重点投入锂离子电池与泵喷推进技术,这两项技术与核潜艇技术高度相通。
日本的“拥核三步走”策略
综合分析日本近期涉核事态,可以清晰地看到日本正在推动“技术—政策—法律”三步走策略:第一步积累技术,通过发展核潜艇技术、囤积核材料等方式,为实质拥核奠定物质基础;第二步松动政策,通过高官放风、专家会议、舆论造势等方式,逐步打破“核禁忌”,让日本社会接受“核讨论”的常态化;第三步突破法律,通过修改“安保三文件”、调整“无核三原则”的法律表述,为最终自身拥核或实现“核共享”打开法律大门。当前,日本高市早苗政府在策略上明显正处于从第二步向第三步过渡的关键节点。
中方已多次就此表明严正立场。今年4月29日,在联合国《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第十一次审议大会期间,中国代表团提交工作文件,对日本核动向构成“严重挑战和公然挑衅”作出明确警示,中方在解读该文件时进一步指出,日本拥核问题已经不是潜在威胁,而是现实威胁。7月21日,针对小泉进次郎的最新言论,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作出严厉回应,指出日本现职防卫部门负责人发表上述言论“极具挑衅性和危险性”,日本执政当局妄图突破“无核三原则”、挑战战后国际秩序的野心昭然若揭。
对侵略历史缺乏深刻反省的国家一旦掌握核武器,其对国际社会的威胁将是现实而严峻的。日本拥核消极言行不仅严重违反其承担的国际法义务,而且完全暴露了日方在核军控问题上的虚伪面目。其若选择拥核,将彻底摧毁全球核不扩散体系的道义基础,产生的连锁反应将远超日本一国范围,极大可能引发地区核军备竞赛,严重危害地区乃至全球和平与安全。国际社会必须高度警惕这一危险趋势,坚决抵制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核冒险,共同维护二战后国际秩序和全球核不扩散体系的稳定。(作者是哈尔滨工程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教授)
来源:环球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