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1日，红星新闻记者从国家卫生健康委官网了解到，30日该网站公布了《关于涉“论文工厂”严重学术造假行为调查处理结果的通报（第五批）》。对比此前四次发布的通报，记者注意到，这是国家卫健委首次在通报中披露，对有关部门转来的涉“论文工厂”问题线索进行了集中查处。
▲国家卫健委多次公布查处结果
此外，国家卫健委还将前四次通报内容的措辞进行了修改，标题中原来的“科研失信行为”调整为“严重学术造假行为”，且均加入“论文工厂”字样。在卫健委今年4月9日通报的第一批名单中，当时并没有公示论文作者所在的医院名称，此次修改后将医院名称完整列出。
红星新闻记者梳理今年五次通报文稿发现，通报内容在定性表述、信息公开尺度、案件细节等多方面不仅完整，而且公开透明，释放出医疗领域对论文黑色产业链从严、从重、全链条整治的明确信号。
通报文本多处细节调整
传递出治理力度远超从前
第一大变化集中在第一批通报。修改前，所有涉事医院均以“天津市某医院”“辽宁省某医院”“江苏省某医院”等模糊表述替代具体名称。修改后，全部涉事医院名称被完整披露——“天津市南开医院”“沈阳菁华医院有限公司”“南京鼓楼医院”“青岛市口腔医院”等一一列出。
第二个变化体现在通报导语部分。修改前，第一批次通报仅表述为“现对……查实的部分涉及‘论文工厂’科研诚信案件调查处理结果予以公开通报”，未对线索来源和查处组织方式作说明。修改后则统一加入了“按照统一部署，我委指导各地按照《科研失信行为调查处理规则》对有关部门转来的涉‘论文工厂’问题线索进行了集中查处”的表述。
第三个值得关注的变化是，修改后的通报补充了大量作者现单位信息。例如第一批通报第一例中，第一作者张敏修改后标注“现单位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第四批通报第二十五例中，第一作者屈云飞修改后标注“现单位广东医科大学附属东莞第一医院”。这意味着涉事人员即使调离原单位，其违规记录仍会被追溯并公开，实现了“人走账不销”。
五批通报中跨案合并成常态
记者梳理五批通报内容发现，83篇问题论文中28篇的通讯作者来自江西省内医疗机构，江西省人民医院医生邵靓累计被点名12篇问题论文，张萍被点名7篇，两人均被处以“终身禁止承担或参与科技计划项目等财政性资金支持的科技活动”，处理措施叠加了诫勉谈话、公开通报、终止撤销资金支持、取消申报资格、暂停招收研究生、记入失信数据库、追回奖励及版面费资助等多项内容。
在通报中，“同一失信人员多案合并处理，不重复处理，以其中最重处理为准”的表述反复出现。例如第一批通报第五例中的辛秉昌、第四批通报第六例和第七例中邵靓与张萍，以及第五批通报第六例中邵靓被明确标注“与前期在第三批通报的案件一至案件七、第四批通报的案件六及案件七合并处理”。这意味着同一作者涉及多篇问题论文时，最终处分按所有案件中“最重的那一个”执行。
▲国家卫健委公布《关于涉“论文工厂”严重学术造假行为调查处理结果的通报（第五批）》
从造假手段来看，涉事论文的问题包括从购买实验研究数据，到编造研究过程、代写代投论文、以弄虚作假方式获批伦理审查等。从处理措施来看，多名通讯作者与第一作者被处以“10年内禁止承担或参与财政性资金支持的科技活动”，并面临取消申报科技奖励资格、取消评审专家资格、记入全国联网的科研诚信严重失信行为数据库等处罚。对于中青年科研人员而言，这样的处罚意味着学术生涯的实质性中断。
从4月9日第一批通报发布至今，国家卫健委基本按月公布查处结果，7月份更是在7月10日和30日接连发布两批。五批通报共涉及全国多个省份的医疗机构，共83篇问题论文。且面向全社会公开完整涉事主体、完整造假链条、完整惩戒措施，主动曝光医疗系统内部批量学术造假问题，体现对科研失信行为“零容忍”的坚定态度。
红星新闻记者 钟梦哲
编辑 郭宇
审核 王光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