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晚，粉笔公考教育罕见发布了一封可谓“自曝家丑”的致粉笔学员的公开信，信中用“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舍不得成本”等大白话，将粉笔因竞争被迫降价、因节约成本反复折腾用户等问题摆了出来。随后，相关话题冲上热搜，公开信被网友评价为“真诚的必杀技”，认为其抛弃了冰冷的公关辞令，反而以“活人感”赢得了好感。但客观来说，这份歉意似未获得广泛谅解。
首先还是得肯定这个“自曝”，有一定开先河意义。网上各式公关稿，大多是事后灭火的八股文，内容千篇一律或避重就轻。这封信至少行文措辞上，似吹来一股新风。比如承认过往“鸡贼”“蹭热度”“舍不得成本”等行为。开宗明义坦陈降价并非良心发现，而是产品“越来越不好卖了”。还提及曾“仿冒山寨”同行产品，结果弄巧成拙。自我揭短，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只是，纵观整封信，你又不能完全相信，粉笔真在写“悔改”二字。细看会发现，它虽承认“鸡贼”，却在“悔过”前加了个自我美化的初衷。比如频繁调价造成混乱，伤害客户的行径，被冠以“更好地服务客户”名头；牺牲客户利益，也要省成本，还三六九等区别对待，反复背刺学员的行为，竟是“本着做好事的原则”。看似使用“东施效颦”等自黑话术，但更多是公关层面的语言梗，而非价值取向的诚心转向，知错悔过。它更像是“没招了，所以全招了”。或许有“悔”，但未必真“改”。
因为这封信发布的时机太巧了。不久前，其上半年业绩预告显示，净亏损不超2亿元，而去年同期净利润超2亿元；年报数据还显示粉笔参保人数两年减少超600人；再结合此前导致其创始人卸任的舆情风波看，粉笔真的走到了一个特殊的节点。从企业人力成本，到邮寄讲义的基本运营成本都“舍不得”，粉笔是否该在公开信中反思一下，一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核心问题不直面，信中所谓靠教研驱动业务，而非靠营销销售；将以“营收利润”为中心向“以用户为中心”，回归教育服务本质的转变，就可能沦为空话。“说人话比说漂亮话强”，但话说得漂亮不如事干得漂亮。听其言观其行，市场是真实残酷的，一时自曝可冲热搜，长期鸡贼终会露尾巴。
公关话术只是问题修复的起点，这点从粉笔公开信发布后的情况来看，算是开了个好头，但公关致歉后，还得有真功夫。否则哗众式自黑除了招笑，难有长效。
红星新闻评论员 李晓亮